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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见自已用机器打米(梦见别人用机器打米)

作者:admin 时间:2021-11-12 阅读数:72人阅读

囗黄河

01

初夏时节,我应家乡的党支书谭开文邀请,去参加村里的百年党庆。趁着午饭后的间隙,我走进了故乡的田野。

我出门时,天空是晴朗的,弄得我连伞放在村委办公室没带。

然而,不多时,晴朗的天空忽然洒落起雨点来,让空气变得湿润而新鲜。远山近野空濛而略带梦幻,我的心忽然不可名状地充满甜蜜和忧伤。

这条机耕道,我曾经无数次走过,那是晴天一层灰雨天一脚泥的时代。如今,这是一条干净的水泥路,虽然路面不算宽阔,但已经让人心生欣慰了。右手边是一大片绿油油的秧田,秧苗高大健硕,已经开始分蘖了。左边的红薯藤浓密盖地,也极其茂盛;而玉米已经快成熟了,饱满的穗挺拔着,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。如果不是烟雨中若隐若现的坟茔,或许这个初夏的中午我将没有一丝乡愁。

02

过去我们赶三汇场时经常要走的其中一条小路,今天已经很难通行了。这是我们村到金鸡村四队河边的一条近道。我们要途径肖家湾对面,从木耳山脚下走,到周家河边过河,对面就是大洞五队河边了。那时还是杨光仁推船,我记得很清楚,我无数次坐他的过河船。

这条路的最大趣味是有很多种走法,这是无聊而新奇的少年时代的最大乐趣。我们有时也从上肖家湾的院子走,当然就是为了单纯走走别人家的院子,逗逗他们家的狗。有时也俯到肖家湾水井去灌一气井水——那是盛夏对路人最大的恩赐。

有时就不想走肖家湾的院子,就想走走对面的田坎,呼吸下田野清甜的空气,顺便做做压草机,抑制一下它们的长势。无聊吧?孩提时代就这么无聊梦见自已用机器打米

越是下大雨越新奇,捉那满田埂乱荡的泥鳅黄鳝,以及捡拾大片的地木耳,应该是最乐此不疲的事。当然,当水沟里大水如涌的时候最刺激,赤脚淌水,哪怕被冲得东倒西歪也满不在乎——野气就是这样练出来的。

袁胜林的背后是一个狭长的水库,水库的一边是我们赶场的大路和层层梯田,另一边是倾斜水里的一体化天然大石盘。可惜这片石盘离我远了点儿,不然它一定是我童年的洗澡乐园。所以遗憾的是,我从来没有在这个水库洗过澡,或戏过水。只有雨天,大水从堤坝飞流直下,我可以远远地站着对这片瀑布致敬。

袁胜林的父亲袁子善是我们那里远近闻名的阴阳,据说解放前他是一个道士,解放后还俗,但依然是民间的“道人”。所以方圆十里八里的修房造物或看阴地,几乎是被他包揽了的。袁子善去世后,袁胜林子承父业,也成了阴阳与风水师。由于袁胜林按辈分也是周荣的舅舅,因此我们也多少有些熟识。他还会十八罗汉功,周荣曾经习过这种气功,很是了得。那年头因为这种熟识,对这段路也更多了些因缘。

后来就结识了河对岸的段福英,并成为我们青少年时期的文友。所以每次过河,也多了一份念想。而段福英的父亲段九林、姚建国的父亲姚伯生、万玲的父亲万永安,当时都是我们三汇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有名的乡镇企业家,也是我采访与学习的对象。而段福英、姚建国、万玲,也是我当年要好的文友。

这些都是这片土地埋下的种子,开出的花,并为故乡孕育着新的希望。前不久,有一夜我突然梦见了段福英的父亲,说要包下一个大桥的工程,请我给他参谋参谋。醒来后想起他已经离世了,这让我惆怅了很久。我后来把这个奇梦告诉段福英,我们一起唏嘘了很久。

03

曾经,我们有时也从木耳山过。木耳山其实并没有山,只是一面坡而已。那上面有几十亩大的一个坪,座落着金鸡村小学。我第一次听到的激昂《大生产》合唱,是从那里的学生队伍传出来的,并由此产生了对上学读书的顶礼膜拜。金鸡村小学曾经也叫群联小学,当时的大队部就设在这里。更早的时候,似乎还设立过群联管理区,当然,是在学校坎下的院子里。

那个院子我小时候并不陌生,我小时候打米打灰面,似乎就去群联管理区打。当然,从大河抽上来的水,似乎也在这里抽到官大田,然后在抽上木耳山,浇那几十亩梯田。所以,木耳山的坝顶曾有一个巨大的吨水田。

如今,管理区没有了,学校没有了,大队部没有了,吨水田当然也没有了。金鸡村与乐江村合并了,村委也搬到金鸡、乐江交界的三岔路口了。如今,那上面似乎已没有了任何建筑。

我看了一眼曾经的管理区所在的村庄,旧房子不多了,人家大半锁着,只有很稀疏的几个老人,或忙或闲,陌生如斯。

好在,农田大部还种着,稻子、芋头、玉米都在旺盛地生长。但这能支撑多久呢?谁也不知道。年轻人都出去了,家里就剩老弱病残。3000多人的一个大村,2700多亩在册耕地,真正留在村子里的人员也不过七八百人而已梦见自已用机器打米

未来农村的出路究竟在哪里?就像这夏雨一样散淡而迷茫。乡村振兴如何进行?只能且行且摸索。

我已经认不出我们的官大田与长生田了,那里似乎种满了荷花。初夏时节,红的白的荷花已经次第开放了,但开得很寂寞,没人去观赏。由于是雨天,我还穿着皮鞋,我也不大愿意走近去看。那么,既然已经寂寞这么久了,就让它多寂寞一会儿吧梦见自已用机器打米

04

不知不觉,我就来到了殷英菊他们院子。这是过去群乐群联两个大队交界的一个埂子,或叫一片梁。他们院子在这里也是一个单地户。我们的父母辈,他们还多少有些交情。我看院子锁着门,就没打算停留。

这时大路上走来一个老妇,问我找谁。我说我随便走走。我问她:“殷英菊是住这里吗?”她说“她是我小姑,你是哪个?”我说我姓黄,黄多寿是我爷爷。她说:“背时的,我们熟啊!”我心说我当然知道我们两家熟,还多少有些走动呢!她说殷英菊一家现在不住这里,住达州城里。是啊,现在稍微有点儿路子的,基本都住达州、成都,在那里买房养老了。留下的,或者没路子,或者是有故土情怀的,已经是时下最现实的状况。她说:“记得你婆婆姓肖,性格很脱落。”我说:“那不是我婆婆,是我妈妈,我婆婆姓陈。”她说:“哦,你妈妈啊,那你爸爸是?”我说我爸爸是黄喜荣。她说:“啊,对了,他经常喜欢跟我开玩笑,家门家门的叫。我说你又不姓肖,叫什么家门?他说,背时的,我家里那位姓肖啊!哈哈哈!”她笑得很开心。她也已经七十多岁了。

这时有个老头子过来跟他说,手机忘记了。刚才在秧田边接完电话后洗了个手,然后就忘记拿了。她叮嘱他回去找。我问:“还能找到吗?”她很有把握地说:“能找到。这年头,没人要他的手机!”我忽然记起刚才村支书告诉我,村委办公室现在都不用锁门,没人去动东西,跟过去很不同了。我轻轻叹了口气,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惆怅。现在生活水平好了,没人去偷你的东西了,一般的东西还真看不上——即使偷,也偷不动了。

05

雨时下时停,不期然,我经过了原来的金鸡的四队、六队,来到了金鸡七队。一路上,风景很好,道路很平坦,远处的三角寨、金鸡石,只要雨一停就很清晰。河对面的段家湾,也棱角分明。不时可以看见已经成熟的李子,似乎也没人摘,谁愿意谁都可以随手摘几个塞在嘴里,也没人阻止你——因为多数房子都没住人,李子多数时候是自然落在地上,烂了。从泥土来,又回到泥土里去。唉,这个暴殄天物的时代!

我想起我们过去赶场时的情景,想起到周延凡河边挑煤炭的情景,想起河岸砖窑上袅袅娜娜的轻烟,如今这一切情景都不复存在了。只有明晃晃的水塘,安静祥和的村庄与田野,以及偶尔的人声与犬吠,在细雨中无声地歌唱着!

到达原来金鸡七队的地界了,我开始有些踟蹰不前。这里有我太多的记忆。与唐中华的成长与友谊,与张小菊、杨春琼、张建珍、郑清秀青少年时代的友谊与成长记忆,那些过往的美好回忆都在脑海里激活起来。旁边的几位老妇问我找谁,我依然说我随便走走。他们又问我拍那么多照片干嘛,我随意敷衍:做个留念。他们又问我是哪里人,我说是上坝的。他们又问姓什么?我说姓黄,说完就要开溜。还没走出几步,一个正在割草的妇人忽然抬起头来问:“你是不是黄庆国?”我大吃一惊,几乎已经很少有人能说出我的曾用名了。

于是我倒了回来。她指着自己问我:“你认识我吗?”我说:“怎么不认识,你不是我同学吗?郭熙的姐姐郭春芬!”她说是。我说你还能认出我来吗?她说:“本来认不出来了,一听你的声音就听出来了!”我心说:“我的个天,我的声音还这么有特质!”

这时,雨突然下大了,而我的伞刚才忘在村委办公室了。郭春芬邀请我去她家避避雨。我这才知道,她16岁嫁到郑家,现在孙子都有了。老公去年死于肝癌,如今大儿子在江西安家,小儿子在江苏打工,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在乐江生活。她1980年辍学,小学只上了二年级。难怪,我脑海里对她印象不是特别深刻。我小学毕业的那38个同学,我几乎全部可以说出他们的名字!

老同学郭春芬这半辈子,谈不上特别不幸福,也谈不上特别幸福,有快乐,也有惆怅,但经济平实,家庭和美,如果不是老公患病离世,也应该算农村的美好居家生活典范了。

夏雨密密麻麻下着,但我还要继续赶路。人生就如这泥泞的雨天,总是阴晴不定。只要内心有一方响晴就好,我想。

06

告别郭春芬出来,我去了渡口河。路两边的砖瓦窑早没有了,甘蔗也没有了,只生长着密密麻麻的高粱与玉米;郑前贵(我们以前玩笑称他“挣钱罐”)的小店已经改成了麻将馆,噼里啪啦的麻将声不绝。我一直往河边走,原先下河的路似乎也很少人走了,但路还在;河那边将军坎的公路已经拓宽了,桥梁很夺目。河边似乎停着一艘机动船,也不知还摆渡不摆?我的内心立即充满了浓浓的乡愁。一只羊看见我用手机拍它,它既不躲闪也不害怕,反而好奇地一直盯着我看。河里正在涨水,一河黄汤。只有两岸烟雨,应和着我的乡愁。

我缓慢从河边退上来,到了七队的村庄。水泥路已经代替了曾经的阡陌小道,过去的黄葛树我已经看不见了。倒是很漂亮的新农村联排小楼,增添了几分富裕农村的景象。

我一转身,就是七队曾经晒坝的位置了。张泉、张小菊、张建珍、杨春琼、郑清秀、张绍渠,他们曾经大致也住在这附近。记忆,瞬间长满了往事。我曾在这里看坝坝电影,跟张小菊学唱《北风吹》,跟小伙伴们畅谈人生,帮周建约会张琴(小芳),从这条路走向三汇以外的世界……雨中的我没有时间去回忆,但我可以顺着往事的足迹前行。于是前方就出现了三湾塘,老井,再往前,就是老七队的果园了。我曾经无数次在这里割猪草,守候我儿时的伙伴清秀。

果园没有了成片的广柑,只有一些细小的树苗——好吧,就像这个时代一样,很多东西都在被打破,都在萌芽。

我站在七队果园的位置四下里张望,就看到了将军坎的坚毅的轮廓,三岔溪山崖的阳刚,黄泥梁、宝辉梁、木耳山的丘壑,李家寨的突兀,金鸡石的神秘,三角寨的明朗,但依然四野空濛。我看到我曾经看到的四龙山、木耳山、黄泥梁、小寨子、赛鼓岭,似乎都比我小时候矮小了很多。是我长高了,还是它们在沉降,我确实似乎并不大清楚。这片古老的土地,见证很多人的沉浮与生死,但依然充满着翠绿与生机——虽然每个时代都有人感觉这片土地沧海桑田的变化,但事实上它始终变化不大,变化的只有这片土地上的人——或生或死,或幸或不幸!

土地养育了我们,最多只是垮塌或新筑建了几个堰塘或田坎,平添了几处鲜花与褶皱,最多只是改变了经络与血管的流向,其实不会有太多变化。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——有情的其实更多的是人,而不是天地——我们只是善待它,就是善待我们自己了。至于我们的鲜花与眼泪,我们的豪情与壮志,我们的幸福与苦痛,只不过是大地的几只音符罢了。所以,乡村振兴路在何方?有时候不是我们想不明白,而是像这泥土与季节一样,该开花就开花,该结果就结果,你只把春耕夏播秋收做好就行了,其它的,就交给季节和气候吧!季候和节口未到,想也白想,忙活也是白忙活——除非有惊天的力量!